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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他人心中的剑

时间:2020-11-19人气: 作者: 果敢王

我是个没耐性的人,只要事情不在我的预期进度中,便会非常焦躁。人生的安排总是特别的,我开始学习剑道,而一起学习的学伴,是需要高度关怀的中学生,这四个迥然不同的孩子,身上都有来自原生家庭的包袱与伤痕。常常无法准时上课,因为要处理太多状况,或者中途又必须因为谁而停止。在一旁看着教练苦口婆心的训话,当下心里总有煎熬,不想浪费时间、只想好好学习剑术、才刚暖身兴致来了正好玩,根本不想被暂停。

但似乎愈抗拒,这些孩子的状况就会继续来,心里边呐喊,边试图理解他们当下的难。明明个子最高大,却习惯摆出「我不行」的无能状;古灵精怪的矮不点,总招惹学长们的拳打脚踢,上课不进入状况,让我翻白眼。年轻让人羡慕与不解,我这阿姨级的同学在跳跃练习时,得收敛着特殊部位的肌肉免得尿失禁,但学习的企图心却比他们强;我感受到有些人的人生已经开始在落后,当这些小小困境与课题无法突破,便会衍生出一种惯性,长大后变成积习。

那天在教练和同学们引导作结语时,我闭上眼睛静坐冥想,再睁开眼时看到每个孩子的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很幸运邱荞绮教练是我们的启蒙老师,这位曾打下世界冠军的女国手,有着对于剑道的极度热忱。剑道这项武士的修炼技艺之一,是根植在礼法的坚守。虽尚武,但在一个严谨的规范下,克制自己的冲动与杂念;像是心智上的对决,所有的一举一动、表情与声响,像是一种伪装同时也是一种真实。

她的教学不在只是赢,而是如何在过程中看到自己的状态,这些曾经的中辍生们有她的陪伴是非常幸福的,被好好当一个人对待。我们永远无法知道,在未来的生命过程中,那会是多么重要的依靠,有人曾经如此相信你是可以的。那个身材堪比相扑选手的同学,最后在课程的结语写下:「需要常常回来听自己的心在说什么。」让我讶异并真心地为他鼓掌,每个孩子都是颗未被发掘的钻石。

中年学剑道的我,意识到自己生命中依旧无法轻盈的包袱;同时也学习到生命真实的强大,是可以成为他人心中的利刃,陪伴其无惧地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