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佮田阁佮地

时间:2020-12-05人气: 作者: 果敢王

《贺新郎》出版,很荣幸今日能来说些吉祥话祝褔这本书,当然也有一些真心话。

在我初探小说艺术时,杨富闵已是在课堂里发光的文学新人兼助教,出版了《花甲男孩》,容我称呼为学长。当时我惊异于其中语言的切换,以及文言和台语两个极端的冲撞。富闵擅长借用汉字之形体、华语之音来逼近台语,比起台语内借音的歌仔册,反倒近似于台语歌KTV字幕。迸发出来的是台湾地上的故事,也开启我对小说样貌的想像。

一转眼已是十年,学长的创作已积累不少。不过,自选集《贺新郎》仅有〈暝哪会这呢长〉出于首本小说集,其他更多的部分来自于《解严后台湾囝仔心灵小史》、《故事书》,也有几篇是《休书:我的台南户外写作生活》的作品。这些篇章揭开小说世界的布帘,让我们看到背后的山川草木,更偏向是「散文的杨富闵」,或许藏着写作者对自我的构筑。说是散文却又不够精确,这些篇章脱去小说性的结构,在散文、杂文边界游走,有意识的实验着。

这些篇章保持着接近玖壹壹的方式,在语言文字上制作remix,在结构上争取自由。〈大内杨先生十二位〉正如卖药仔,一一介绍人物出场;不少篇章如〈累累——大西仔尾的故事〉则以地理为主要叙事脉络。这些都打破了以情节或主要人物为主线的叙事原则,遵守这样的原则大多能成功牵引读者的视线。舍弃原则后,面临的是实验伴随着的风险,一操作不慎,段落和段落之间容易散失紧密的意义的连结。

这些篇章以「我」的眼睛和趣事吸引着读者,略略平衡了这样的风险。面对荒芜的、悲凉的、人迹罕至的风景,「我」的眼睛看出去,照出感伤中参杂和解和欣喜的内面,或转化为带有童趣的新感受。

有土地、地上的人、人的记忆,《贺新郎》还有人和人之间的牵绊,这部分总能强烈地从纸上传递而出。〈我们现代怎样当儿子〉台湾亲缘情感中表面上的弓(king)、骨子里的热,在两代的儿子身上传承着;〈为阿嬷做傻事〉末段凝视遗照的运镜、仪式完后的亲族反应,情感力度强劲而真挚。

《贺新郎》所罗列出来的迎亲队伍,已经有袂䆀的范势。这列队伍标志着在华语为中心的台湾文学中,有弹性的台语渗透和发声尝试,并且将虚浮的空间进行接地。不过,这样的台语发声策略到了台语文迈向建制化的路上,能够站在什么样的角色,仍有待思考。在这个文学益加多元化的时代,也许本土的意义在于将各种类型的空间和语言接地,蹲低身子,然后再高高跳起。不同时期发表的《贺新郎》正让我们看见了蹲低的过程。

这阵娶嫁的队伍就欲到位矣!将来新人会对佗位去,我也毋知,但是伫心内恬恬仔期待。书中的文学梦有如月光,时时照映在字字栽种的田园。我期待太阳、期待月亮,也期待偶尔没有月亮的晚上。我欲将茶杯捀(phâng)低低,祝你的文学佮田阁佮地!